2018年12月10日

尼泊爾紀行:一個人的安娜普娜基地營(二)加德滿都

一大早,我騎著機車將巧比送到朋友家,委託朋友接下來的兩個禮拜幫忙照顧巧比,接著把家裡鑰匙扔進信箱,揹上背包,出發前往尼泊爾。



經過了三小時的飛行,傍晚,飛機降落在久違的曼谷蘇凡納布機場。台灣沒有直飛尼泊爾的飛機,所以我從曼谷轉機,轉機時間15個小時,原本打算在機場混到隔天早上班機時間,沒想到出發前三天才發現轉機超過12個小時需要有轉機簽證,已經來不及去台北辦事處申請了,只能現場申請雙倍價格的落地簽,單次泰銖2000元,一想到就覺得荷包在滴血。想著錢都花了,乾脆就進曼谷市區玩一晚算了,於是便與在曼谷工作的BZ約好晚上一起吃飯。



下了飛機後,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visa on arrival的申請區,拿了表格之後快速填寫完畢,心中盤算著要趕緊出關不然晚點市區好吃的餐廳都關門了,沒想到一走進去排隊,才驚見前方有上百人也在排隊等候落地簽,大概是剛好同時有許多班機降落的緣故,人潮只能用恐怖來形容,只能摸摸鼻子加入排隊的行列。

因為手機已經快沒電了,原本就冗長的排隊時間顯得更加枯燥乏味,連音樂也不能聽,只能左右轉頭觀察身邊的其他旅客。排隊的大多是中國人,雖然中國也可以事前申請好泰簽,但在排隊的時候聽到他們閒聊,多數人都對事前辦理的流程一知半解,大概是比較麻煩,所以大多都選擇直接現場辦理落地簽。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位拿著一疊厚厚的公事包來出差的中國大叔,後面則是一對中國情侶,排著排著,不知怎麼的,我們幾個中間突然出現了一位獨自旅行的中國大媽,一路與排隊的人閒聊,就這樣若無其事地慢慢插隊到前面去,實在是佩服她厚顏的功力與高超自然的插隊技巧,但身邊的其他人卻彷彿不以為意,大約是習慣了這種插隊的情況,早已見怪不怪了。

雖然覺得被插隊得莫名其妙,不過因為中國大媽實在很會聊天,所以到了後來還是忍不住開口與她閒聊,彷彿像潤滑劑似的,原本互不交談的幾個人也因為她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算是解了點排隊的悶。與台灣人比較內斂友善的個性不同,或許是因為中國較為競爭,民族性也不同,在聊天的時候發現即使想法不同,大家都很敢表達自己的主張,讓我頗為欣賞。

從言談之中得知這位中國阿姨似乎有錢得不得了,似乎也不太避嫌讓人知道,神經很大條。看見我揹了個大登山包,她好奇地問我為什麼現在年輕人很流行揹這樣的包包旅行?行李箱不是更方便嗎?我告訴她那是因為我準備前往喜馬拉雅山區健行,這番言論讓她露出了個吃驚的神色,接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欣賞我,竟然搞笑地試圖想把大學剛畢業的兒子介紹給我,直到告訴她我已經30歲了,這才肯打消念頭。

這趟旅行無論遇到哪一國人,總會以為我只有22歲,到了後來已經有點懶得解釋那麼多了,乾脆都直接點頭說沒錯我大學剛畢業比較快。就讓他們去誤會好了。

聽到我要去爬山,前面那位來出差的大叔雙眼突然間發亮了起來,原來他也是個登山迷,對台灣的山岳知之甚詳,一聊之下,才曉得原來他的妻子是台南人,因此經常來台灣,也曾造訪過墾丁,與他相談甚歡,最後還我們交換了聯絡方式,約定好若是來墾丁可以吃個飯。

至於那對情侶我就不是很有好感了,在排隊的時候不知為何不能留點空間,一直貼得緊緊地,不斷碰觸到我的背包,旅行在外習慣的我對這種事比較敏感,很容易誤以為是有小偷,基於禮貌也最好不要碰觸別人的行李,但兩人卻沒有這種禮儀,實在讓人覺得不舒服。(後來回程在機場過X光機時遇到一位排我後面的中國旅客更離譜,竟然直接拿起我的包包放在一旁,讓我吃驚得不得了,忍不住有些生氣地告訴她請按照順序,並且不要碰觸別人的包包)

拜後來出現的那位中國大媽之賜,在大夥天南地北的瞎聊之中,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總算輪到了我過海關,趕緊小跑步上前遞交資料。

我在排隊之前遇見了一名中國女生,忙著用手機聯絡朋友,講到沒電因而跑來跟我借充電線,一問之下才曉得原來她的落地簽申請書被海關打回來,因為她要住朋友家,填了泰國朋友的地址,海關卻不接受,她只得焦急地趕快上網訂旅館。打算住BZ家的我聽到頓時緊張了一下,因為我也是填朋友家地址,但同時又有點半信半疑,想說為什麼不行?但泰國海關是出了名的刁,為了以防萬一,趕緊加填了BZ的聯絡號碼,想著讓資料完整點比較不會有狀況。輪到我的時候,雖然海關將我的行程盤問得十分詳細,但並沒有在地址的部分刁難我,猜想或許是那位女生的行程不夠清楚,讓海關有所疑慮吧。

(據說很多人也會隨便亂填一個飯店名稱,不過十多年前我曾經有過被加拿大海關扣留數小時的驚魂記,從那之後面對海關都會秉持著小心翼翼的態度,所以還是想照實寫。那時候因為太可怕了還做了好幾個月的惡夢)

另外在申請泰國落地簽的時候,有一條規定是身上需有等值泰銖一萬元以上的旅費,不一定會檢查,但被檢查到的時候如果身上沒有是不行的,之前在網路上曾經看過一名台灣網友就是因為回程身上錢不夠而被刁難、甚至被關了一個晚上,所以這一回過境泰國特別準備了多一點現金在身上,不過我並沒有被檢查,也沒有看到其他人被檢查就是了。



順利拿到落地簽、過海關後,我三步併兩步地朝著機場快線的轉乘月台拔腿狂奔(途中還不忘停下來買一杯朝思暮想的泰式奶茶),曼谷下班的尖峰時間相當可怕,在這種時候搭巴士、計程車或是UBER都沒有比較快,所以還是選擇搭乘機場快線前往市區比較理想,而且只要泰銖45元 / 30分鐘,非常經濟實惠。

地鐵的車廂冷氣很冷,但當一離開地鐵,空氣中那種潮濕又悶熱的熟悉感立刻四面八方向我襲來,讓雙腿的牛仔褲褲管變得十分黏膩,真是後悔穿著長褲來,比起過海關,踏出車廂門的那一瞬間才真讓人有種踏入曼谷的真實感。

等到與BZ會合,已經是晚上十點了,此時大多數的餐廳早已關門,喜歡吃泰國菜的我原本還幻想著要趁轉機入境好好地吃上一頓,完全沒料到出境會花那麼久的時間,最終只得去鄰近的啤酒吧隨便點些食物打發肚皮便算了事。

我們一邊吃一邊敘舊,也交換彼此生活與工作的近況,一年沒見,BZ還是沒什麼變,有時我不知道是因為你看待一個人的印象很容易停留在相識時的那段時光,還是因為人的個性其實不曾改變,十多年過去,我總覺得他還是當年的那個樣子。其實以前在加拿大時和他並不是很常碰面,卻沒想到現在最熟的是他,我想或許住在像曼谷這樣的大城市還是有些好處的,很容易有朋友來造訪你。



簡單吃了點東西後,因為隔天一早還要搭車前往機場、BZ也得上班,於是我們沒喝幾杯便早早結束飯局,前往他家過夜。他住的地方是棟時髦的大樓,陽台還可以看見漂亮的城市夜景與拂曉日出,房間很乾淨俐落,不過除了他鍾愛的魚缸以外並沒有其他多餘的裝飾。快速沖了個澡,搭了一整天的車的我,一躺上沙發幾乎是立刻睡死,一覺到天明。雖然是睡沙發,不過矮小的我睡起來空間綽綽有餘,舒服得很,比起去年在日本天天擠在窄小的車子裡過夜,這簡直可以算是皇宮了。



早上六點睡醒後,草草梳洗完畢,我便揹著背包步行到附近的地鐵站搭車前往機場,準備飛往尼泊爾。雖然出門不過六點半,但曼谷街頭那繁忙的車陣似乎永遠也沒有休息的一天,一大清早仍舊是熙來攘往的,對行人毫不客氣,過個馬路得跟他們比狠,那些車子才肯稍稍踩個煞車讓你通行。

抵達機場的時間有點太早,我的目光搜尋著泰國航空的報到櫃檯,這才發現偌大的蘇凡納布機場裡起碼有六排以上都是泰航的櫃檯,真不愧是自家的大本營,停機坪也滿滿地全是泰航紫白色的飛機。

我抓著護照四處張望,一位上了年紀的機場工作人員看見我這模樣,以為我迷路了,主動跑來詢問我的飛機是哪一間的,為我指引方向,我以一個大大的笑容感謝他,等到我check-in完又遇見他,這時換他給了我一個十分熱情的笑容,揮揮手向我道別、祝我有趟愉快的旅程,讓我感到非常地溫暖,因而有了一整天的好心情。我常想這些陌生人的笑容或者微不足道的話語明明無足輕重,而人與人之間卻奇妙地偏偏是靠著這樣微小的事情來牽動著,也許我們是透過那細如髮絲的舉止來感受人性。後來在尼泊爾的時候我的這種感受更加明顯,反思在越文明的城市人與人之間卻越難有這樣的連結,人類以豐沛的生活換來荒蕪的心靈究竟算是前進還是後退,等到世界上的每個角落都被開發完畢的那一天,是不是也是人性終將消失的那一天?



在登機門前等了像是一百年之後,總算開始開放旅客登機,我隨著人龍魚貫進入機艙就坐,這幾年都搭廉價航空,還真快忘了大飛機是什麼滋味,一上飛機就立馬點了兩杯紅酒來解個渴,泰航機上的紅酒味道相當不錯,不過畢竟還要過海關,所以也不敢喝太多,小喝兩杯便倒頭補眠。



坐我旁邊的分別是一位尼泊爾的記者與一位來自日本仙台的爺爺,夾在這兩國人中間的感覺十分有趣,就好像是兩種鮮明的民族性對比,日本爺爺比較害羞慢熟,一開始聊得並不多,直到下了飛機、上接駁巴士後才打開話匣子,而尼泊爾的記者則很明顯地喜愛交朋友,主動與我聊了不少話題。剛從新加坡參加完會議的他正準備返國,是加德滿都人,目前是自由記者,最近正在記錄尼泊爾一些特殊的當地居民的故事,例如有一位住在波卡拉的瞎子,卻幫助了七名孩童就學,我其實自己也一直很想著手記錄關於墾丁的人物故事。我好奇地詢問他大地震過後當地的復原進度,他苦笑地說進度大約是六成,周圍仍舊有許多等待重建的地方。

吃完飯我便又倒頭繼續睡覺,睡到一半,坐在我旁邊的尼泊爾記者Thir突然搖了搖我的肩膀,指著窗外叫我看,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納悶發生什麼事了,定睛一瞧,才發現原來飛機正經過喜馬拉雅山脈,右側的窗邊可以清晰地看見完整又壯闊的雪白山脈,讓我驚嘆不已,興奮地拿起手機拼命拍照,直到拍完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彷彿像是第一次出國的鄉巴佬似的。

我愣愣地望著窗外遠方的喜馬拉雅山脈,直到了這一刻,才後知後覺地真正意識到自己即將開始一段未知的冒險,獨自旅行的自由奔放與惶惶不安同時湧上我心頭交錯。真的來到尼泊爾了,我想。



下午一點,飛機降落在加德滿都機場,雖然是首都,不過這個機場很小,建築物也十分老舊。尼泊爾全部採落地簽制,所有人都只能降落後再申請簽證,我隨著人潮走到機場大廳拿了張落地簽的申請書來寫。因為尼泊爾不承認台灣是國家,所以拿台灣護照的我還得另外跟機場櫃檯人員多要一張停留表(stay order)填寫,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台灣人必須寫這個表格,當我一開口索取,機場人員立刻知道我是從台灣來的。

填完表格後,接著就走到簽證櫃檯排隊付費,付完錢後就可以排隊過海關準備入境了。說也奇妙,我這一趟旅途中總遇到特別友善的人,就連入境時女海關也微微笑地與我多閒聊幾句,還祝初次來尼泊爾的我有趟愉快的健行旅程,生平還真是第一次有海關這樣對我說話,不免有些驚喜,讓我初抵這個國家不到一小時便不由自主開始產生好感。



在機場的計程車櫃檯花了7塊美金招車,我便搭上計程車前往加德滿都市區了。住宿的青年旅館位於塔美爾區,這一區屬於觀光客群集的地方,街上滿是餐廳與旅館、商店,距離機場雖不遠,不過因為加德滿都的交通十分擁塞,滿滿的汽車與機車混亂地交錯在道路上,毫無秩序可言,把初來乍到的我給嚇了一跳,花了20分鐘才抵達。以前曾經讀過一本書,裡面提到一個國家的經濟狀況可以由道路狀況窺見一二,尼泊爾的道路狀況普遍不佳,也幾乎沒有柏油路,當車子顛顛坡坡地行駛在碎石路面上時,總會揚起滾滾黃沙與泥塵,因此空氣品質相當不好,許多當地人走在路上都會戴著口罩。



塔美爾地區滿佈著錯綜複雜的巷弄,因為司機無法確定我所住宿的旅館位置,只好請他把我在較大的路口放下,再自己步行尋找。旅館的招牌很小,我直到來回經過了兩三遍才終於發現它那小小黃色的招牌,上面用黑色字體寫著「Yakety Yak Hostel」,位於一棟建築物內的三樓,二樓則是一間平價好吃的尼泊爾餐館、以及一間氣氛悠閒的咖啡廳,裡頭聚集了不少旅人。



這間青年旅館才剛開業沒幾個月,房間很乾淨新穎,也很便宜,有附設公用廚房,吧台還有販售啤酒與爆米花,環境讓我十分推薦,後來回程我也是選擇再次投宿此地,還跟員工們交上了朋友,一起出去酒吧喝酒。不過因為幾乎沒有拍照,只好請大家再自行上他們網站看照片了。



住宿的是八人房,將行李扔到床位上,我隨即換上小背包,迫不及待立刻出發探索加德滿都那神秘又複雜的街道巷弄。

街上有很多兌幣所,匯率看起來都差不多,於是我便隨意選了間把身上的美金換成尼泊爾盧比。接著又在旁邊找到一間雜貨店,掛著電信公司Ncell的牌子,於是走進去跟雜貨店的老闆買了張電話卡,加16G的網路包裝一共只要1500盧比,實在是很便宜。雜貨店老闆跟我要了護照跟一張大頭照,接著便幫我開通好電話,過程相當快速。在尼泊爾辦理很多東西規定都需要大頭照,所以記得多帶一些在身上。

在買電話卡的時候遇到一位德國旅人,於是兩人在櫃檯前閒聊了一會,得知我即將一個人前往安娜普娜基地營,不曉得是不是男性的自尊心作祟,請了嚮導的他說其實他也可以自己走,嚮導基本上就只是按照他的計畫,他想停就停。我這一路上遇到不少類似像他這樣的男性旅人,看到我這樣的女性一個人走,多少還是會產生一點男性的好強心態,看著他們的反應不禁讓我覺得十分有趣。



加德滿都的街道既混亂又沒有秩序,原本就已經窄小難行的巷子內同時擠滿了汽車、機車與行人,夾雜著五花八門的攤販和市場,忙碌地像一鍋大雜燴似的,眼前的一切令我眼花撩亂又目眩神迷,人家都說曼谷會吞噬人,我卻覺得加德滿都的街道才神秘,窄小歪斜的巷弄內往往還藏著更小的巷子,有種要把你吸進去的感覺,這裡錯綜複雜的街道有種奇異的魔力,我像是被迷住般,不由自主地穿越過一條又一條的舊巷,前方沒有盡頭又九彎十八拐的小巷子彷彿不斷不斷地向你招手,你就這樣一直走呀走的,走到了夢裡。









我在巷弄內胡亂穿梭,這邊看看菜販、那邊逛逛小吃,隨手拍拍老舊的建物,眼前的一切新鮮得讓人幾乎要忘了呼吸,完全讓人一點也不想拿起手機或相機,你只想拼命地睜大雙眼仔細地看清楚這座城市的樣貌,拿起手機或者相機簡直是一種浪費,因為最精彩的已經在你眼前了。

或許是早已習慣了城市中的遊客,大多的居民都對我不以為意,不過有一群孩子們看見我拍攝他們,立刻對我咧嘴一笑,伸出手跟我要錢,我當然是說不可以。



經過了一間傳統的小吃店時,店裡傳來了尼泊爾餃子momo的香氣,一位老闆站在門口的大水鍋前煮著餃子,聞起來很是誘人,於是我忍不住走了進去點了一份牛肉口味的momo來嚐嚐,小小舊舊的店面全坐滿了當地人,見著我進來,趕緊互相騰了個位置給我,讓我與他們併桌,還教起我怎麼沾著醬吃,讓我覺得十分親切,我特別喜歡一個人旅行,因為比較容易有機會與人聊天,這裡的人都對我很好,甚至連小販找錢也會努力找出新鈔給我。其實餃子並不怎麼好吃,但我卻覺得像這樣和當地人擠在一起用餐很有意思,好像走進了他們的日常生活風景裡。





我一直逛到了黃昏,才終於肯從巷弄裡鑽出來,回到馬路上的時候,感覺像是從一場長長的夢裡醒來,直到打開手機地圖打算走回旅館時,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走了那麼遠的路。





我沿著夕陽的餘暉和紅磚矮牆慢慢地步行回旅店,這天的旅店湊巧沒什麼人入住,因而顯得有些冷清,原本打算到了尼泊爾之後在背包客棧內看看能不能遇到也想結伴一起去走安娜普娜基地營的背包客,眼下看來只好明天到了波卡拉再碰碰運氣。

我在樓下的咖啡廳坐了一會,點了杯熱騰騰的尼泊爾奶茶來暖暖身子,雖然不過11月初,內陸的尼泊爾晝夜溫差很大,當太陽一下山,氣溫立刻降至10度,夜裡得穿著外套睡覺。





洗了個澡之後,還不到八點,我便早早上床睡覺,準備隔天清晨起床前往搭乘七點的巴士前往波卡拉。

躺在漆黑的房間裡,睡在下舖的我盯著上面的木板,回想起今天一整天所遇見的人,來尼泊爾的人形形色色,真的是什麼樣的人都有,此時我不禁思考起他們又是為了什麼來到了這裡?登山、義工、探索心靈.........人的本質是什麼?跋涉的意義是什麼?我們一路上究竟在追尋什麼?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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